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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父母成了我们最熟悉的陌生人

 2019-07-11 16:25 来源:中华视界网 编辑:zhsj01 点击量:76

    当父母成了我们熟悉陌生人

    有的半年换4个保姆也没用,有的提前退休,有的想找个日托班喘口气我省失智老人达46万,不少家属陷入“天塌下来”的恐慌:我该怎么办

    截至2017年底,我省失智老人约有46万人,杭州超过7万人。这是浙江省大爱老年事务中心统计推算出的数字。

    邓文丽86岁的母亲就是这7万人中的一员,9年前,当母亲被确诊为阿尔茨海默症时,她的第一反应是恐惧,“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。”

    “多数家属最初都感到无助。”浙江省大爱老年事务中心理事朱秋香说,“他们不知道该怎么照顾,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求助。”

    半年换4个保姆也没用

    朱秋香接触过的失智者家庭,都有过相同的经历:频繁换保姆。“最频繁的,大半年内换了4个。有些是保姆不愿做了,太辛苦,有些是保姆根本管不了,因为照料失智者和照料其他老人是不一样的。”

    对失智老人的照料,需要专业技能。

    李兴碧是杭州市社会福利中心的护理员,她已在这里工作10多年,多数时间照料的都是失智老人。护理员和老人们住在同一个房间,晚上一有风吹草动就必须起床,白天只有两小时的休息时间。

    “我和老人们相处,很多时候要跟着他们的思维。”李兴碧举例,“比如有些老人,会把抽纸当作钱,我就说:好的好的,你把钱给我,我去买东西;再比如,有些老人抗拒吃饭,那喂她吃饭时,我就和她聊天,转移她的注意力,她不经意就会把饭吃了。”

    除此之外,还包括很多技巧,比如怎样抱老人,用劲最小,对腰背的损伤更小,以及如何给老人洗澡等。

    这些技巧,是李兴碧在十多年的工作中摸索出来的,“一般家属不知道,所以照顾起来非常辛苦。”

    大学教授提前退休照料痴呆母亲

    朱秋香所在的浙江省大爱老年事务中心从2012年开始专注失智失能老人的关爱服务,在长期的服务推进中,他们了解到,家人往往不知道如何处理病人的情绪。

    “很多照料者觉得和老人无法沟通,导致身心俱疲。”

    邓文丽的母亲现在入住了杭州市社会福利中心的失智区,在此之前,因为沉重的照管压力,她和哥哥曾多处寻找适合母亲的托管机构。“我们去过一家民办的养老院,一个月收费近6000元,条件看起来也很好,宾馆式的,两人一间。”但住进去一个月后,邓文丽就把母亲接了出来,“护理员太不专业,我妈在里面被其他老人欺负,也没人管。我妈早上喜欢多睡,护理员一定要她6点起来做操,初衷可能是好的,想让老人多动动,但做法很粗暴。我妈很生气,又不会说,只能啊啊地大叫,情绪变得很糟。”

    社会老年学者、北京协力人口与社会发展研究所所长贾云竹说,很多人会说,如果家里有人失智了,可以送到专业养老机构,“但现实是,这样的机构少,而如果能提供专业化服务的,费用又很昂贵,还有一个严峻的问题是,我们缺少专业护理人员,非常缺。”

    杭州市社会福利中心主任赵胡明介绍,中心的失智区有100多位老人,护理员目前有30多位,“人手严重不足,我们长年招人。”

    费用高、床位少、专业性缺乏,各种原因交错在一起,更多的失智老人都是靠家人照料。贾云竹在公开演讲中曾讲到一个例子:一位50多岁的大学教授,科研做得非常好,却提前退休,就是因为她的妈妈得了老年痴呆,找不到好的机构,只能自己照料。

    家庭照料者需要喘息

    浙江省大爱老年事务中心曾做过一个“家庭长期照顾者社会支持系统”项目,包括为家庭照顾者提供心理疏导、喘息服务。“家庭照顾者就像是隐形的病人。我们看过一项研究,据不完全统计,家庭照顾者群体中,20%罹患忧郁症,65%有忧郁倾向。”朱秋香说家庭照料者们一般会面临这些压力:长期的经济压力、自身情绪困扰和精神压力等。

    在家庭照顾者社会支持项目中,其中一项是喘息服务:照顾者们可以从繁琐的照料中脱身出来,获得短暂的休息。

    喘息服务也是贾云竹一直在倡导的支持性服务。

    “你可以把家里需要长期照顾的老人,短时间内送到一个专业机构,一周或者半个月,照料者稍微抽身出来,做自己想做的一些事,缓解压力。”但目前来看,国内的专业组织还是偏少。“如果有这样的日托,家属可以在上班时把老人送来,下班再接走,延缓送入养老机构的时间。”朱秋香说。

    让照料者们看到未来的线路图

    贾云竹长期关注邓文丽这样的群体,“我们接触的一些家庭照料者,很多会陷入抑郁,不少甚至要靠药物从抑郁的状态中走出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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